大炼钢铁与达利的画 - 王小波的黄金时代

 

[自来也]
编辑 | 旦夕書店
作者自述
幸福什么的,本来就不是男人该追求的,所以情书什么的...请等会儿再给我!多多指教

 

< 一 >

 

荒诞文学的土壤,常常是一块与世界文明进程脱格的荒诞世界,进而在这一块贫瘠荒芜之上的任何一点绿色,都是困于此地的灵魂所哄抢的对象。

人们如此急切地想发现土地上所有绿色的原因无非有两种,一是人们仇恨绿色,二是人们渴求绿色。这种极端的爱恨交织在一起,只会造成一个不争的事实,便是绿色会越来越少的长出,归结原因,这里的人还不习惯绿色,否则习惯会带来平静,平静会带来客观,客观会带来思考,思考最后启发真理,用真理两个字代替绿色,鲜有真理出没的地方正是荒诞的栖息之所。

看王小波的书同时会有两种荒诞,一种是认为他所描述的大环境荒诞,另一种则是认为他文中的王二荒诞,就好像尚听过毕加索大名的人,第一次看到毕加索的画,怀疑画家神经错乱,再在揭晓画家真名后,转而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力不足,无法理解画家真谛,第一次是怀疑作者,第二次则转而怀疑自己。

 

 

 

< 二 >
历史的本质是人性的切磋,由性格鲜明、行为迥异的角色组成,角色与角色相互交叉的部分,被后世演绎为历史,好似一台大戏,不能只有旁白,还要有入了戏的角儿们,才能终得一场好戏,赢下满堂喝彩。
王小波先生,像是一位被哄骗上台的名角儿,戏才到一半儿,自觉词不达意,愧对了观众,便索性弃了台本,讲起了掏心窝子的话来。
话虽然很杂,但道理只有一个,就是人必须明理,此处的理又并非一定为严格的真理,只要有通情达理的理便足够啦,而这个理则更近似成情理。
因为只求讲理,是死板的,也正是许多人无法捕捉到王小波先生文字灵魂所在的原因,正是他所侧重的是情理,既要合情也要合理,他言语间闪露的人性之光,引诱人们去刺破一个个不合情理的事物,在那样一个,所有人尚在黑暗房间内摸索的时代,所有瞥见这缕光芒的人,都清楚了希望所在的方向,王小波的文字,很有使人心领神会的感觉。
 
 
< 三 >
读王小波的书,咀嚼其文字间思想跳跃的轨迹,才是乐趣所在,相比鲁迅,他没有鲁迅医生般查找病因的深刻和雕刻家般刻画人物的精确,鲁迅把脉的是几千年来中国人心上的病根,王小波的言语松解的是那几十年里,时代的痉挛。
每一个时代都有时代所独有的症结和痛点,像是时代巨人的阿吉里斯之踵,是存在便有的,但也正是每个时代得以维系平衡的平衡点所在,于是一些时代的终结,从历史后来者的角度看,究其本质,实则是一群实则天才表面疯子的时代领先者,在时代的痛点上一通乱锤,嘎吱嘎吱中,时代在摇摆。
王小波显然是这样一位摇摆时代的天才与疯狂的集合体。
时代的理性与惯性促使人们集体向前,前进作为一个铿锵有力的词与后退形成敏感的对比,词语被一一配对,形成了正向和反向的组合,被赋予了更深层次的隐喻,才引发了大部分人的避而不谈,而在沉默即是默许的大前提下,力量的天平便愈发偏向群体性的一方,使得鲜有的个体行为夺目而刺眼。王小波的文字,用曲线近似替代直线,道理间不去选择最直白、最明显的表达,而只是将逻辑中的漏洞曝光在读者眼前,达到了懂者会心一笑的默契效果,使得许多文章充满着启发性和空间感。
一位大作家,思想上会是时代的领先者,回先过头来,也是时代车轮滚动时,位移的参考系,几十年过去了,究竟我们这个时代,距离他所在那个时代前进了多远,是否已经将书中的荒诞洗涤干净,是否已经解除了那些时代的病痛。

 

 

< 四 >
 

读罢此书,我所理解的黄金时代是,意指人们青壮年的大好时光。对大多数人,彼时是一生中体力的巅峰,也是一生中的情力巅峰,所谓情力,是对于支配体力的意愿。

 


1 comment

  • 请问可以预定《棉花帝国》《白银资本》《改变历史的香料商人》吗,都是汗青堂的书

    Lyn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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